火苗舔上那件月白底金凤纹的旗袍婚服时,我的手很稳。蚕丝绒线捻成的凤凰羽翼在焰尖蜷曲、发黑,发出细微的嗞响,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特殊的焦味——有点像我工作室外那棵老梧桐被夏日炙烤的气息,又混着一丝甜腻的、属于过往的桂花头油香。这是我花了整整三百二十一天,一针一线,用七千八百根染成金色的桑蚕丝绒线,为我和顾承泽三周年纪念日准备的礼物。现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