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蘅是在一阵刺骨的寒意中醒过来的。三月的北京尚且春寒料峭,胡同院里的穿堂风不要命似的往门缝里钻。她躺在一张铺了薄褥子的硬板上,身上盖着一床硬邦邦的旧棉被,棉花坨子都结成了块,根本不保暖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点月光,她看清楚了自己所处的环境,这是一个客厅,或者说是堂屋,两边各有一扇紧闭的房门,而她这张硬板就搭在靠墙的角落,旁边摆着一张八仙桌,桌上有个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