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。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听话,我会甘愿受他们的摆布。从前我或许会的。我会哭着签字,会躲在被子里自我安慰说没关系,会告诉自己“至少他们还需要我”。可现在不一样了。他们需要的不是“我”,是我的肾。我缓缓坐起身,动作很慢,每一条肌肉都像生锈的铁丝。我抬起眼,直直看着我妈,第一次没有闪